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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怀瑾讲座(一)

托绿谷集图的福,到太湖边的太湖大学堂听南怀瑾的宣讲,题目是《生命科学与黄帝内经》。坐定多时,南老先生出来了,听众起立鞠躬,南老拱手向大家致意。开讲。(本人转述得不大准确,待修订)

 

南老说,当前的中西医的争论,这是个严重的问题。我们外行觉得也有问题,中医都不读黄帝内经,这不行。

 

今年是黄帝纪元4705年。

 

为何《史记》写的历史从黄帝开始,因为从黄帝开始,中华民族的科学、文学、医学、天文学、地理学都开始发展,是文明的共祖。

 

那么黄帝有无其人?还有尧、舜、禹是否真有其人?有人说据考证禹是爬虫,这些都是日本人的研究出来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丑化我们的祖先,还有人说黄帝内经文字这么优美,像是汉代人写的,这也是小看我们的祖先,他们为什么就写不出优美的文字。黄帝是甘肃天水人。

 

我们看上古天真论,“天”字,有宗教的天、哲学的天,天文的天,很多含义。天上面的一横,就是一画分天地。中国的学问都是相通的,司马迁既是哲学家、文学家也是科学家,春江花月夜有句:“江上何人初见月,江月何人初照人”。就包含了文学哲学的东西在里面。你说这个和黄帝内经有什么关系,不,关系很大。

 

先看第一句,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神字,是通神的意思,先知。弱:小,不是脆弱。登天,鼎湖龙去,先存鼎湖山。

 

女子七岁……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天癸的癸,是水的意思(十天干配五行),这里说到水,有壬水,是未成形的水;癸水,是已成形的水。(高论!)为什么女子以七为单位,男子以八为单位?数字里面学问很大,道家: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个零,不是没有,是不可知数,无量数,无穷数。印度有本书《佛说入胎经》,男精女血受孕后,第一个七天生羯邏蓝,就是我们说的督脉。第二个七天,男女分化,经过三十八个七天,就生出来了,这本书内容很复杂,就不多说了。不光人,我们说气候,五天为一候,三候为遗弃,六候为一节,一年有二十四候,此外,每天每时辰都有节律。

 

(课间休息,晚餐)

 

印度的佛教是所有宗教的源头,到现在等级制度还很明显,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托罗。佛教的基础是:三世因果,六道轮回。三世:前有、中有、后有。释迦牟尼说:人生难得、中土难生、明师难遇、佛法难闻。又说:纵使经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人死后还有没有?有,佛叫阴境之中有(又称中阴)。能看、能听、能说,没有痛苦,就是生人感觉不到你。除了大善和大恶的人,中阴也有生死,七天一生死,最多经过七七四十九天,他就投胎去了,所以民间有做七的事。
09:08, #, By zc
教和学, 中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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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赋和玉龙歌

《玉龙赋》是针灸学的歌赋,内容是有关穴位的主治和功效的。赋么,辞章华丽,气势磅礴。但是这《玉龙赋》全然不是这么回事,总共800来字,不说华丽磅礴了,文字逻辑也十分混乱,读了后面忘了前面的。

《针道源流》(原《针灸医著选读》)说王国瑞之著《扁鹊神应针灸玉龙经》中首载《一百二十穴玉龙歌》,之后载《注解标幽赋》、《天星十一穴歌》、《人神尻尾歌诀》、《太乙日游九宫血忌诀》、《飞腾八法》等。而《玉龙赋》则载在高武著的《针灸聚英》上,高武按语称:“俗以《玉龙歌》为扁鹊所撰,盖后人依托为之者,《玉龙赋》又总辑其要旨尔”,即《玉龙赋》是《玉龙歌》所改写。

拿来《玉龙歌》一看,内容真是多啊。2400余字,都是七言一句,四句一小歌,计86首小歌。就字数言,三倍于玉龙赋,怪不得,高氏称“总辑其要旨尔”。

但是,在我看来,《玉龙歌》要胜于《玉龙赋》。其一,《歌》内容更详尽,这是《赋》为了最大限度减少字数导致的直接后果。比如,赋云:阴交水分三里,蛊胀宜刺;歌云:水病之疾最难熬,腹满虚胀不肯消,先灸水分并水道,后针三里及阴交。其二,《歌》有内在逻辑,整理如下:总论——头风头痛病穴——五官病穴——腰背腿脚病穴——手臂肘肩病穴——心腹内脏病穴——(分层)——手部穴症治——背腹部穴症治——脚部穴症治——(分层)——用灸法症治。这一点,我怀疑《赋》的作者并没有理解这个层次逻辑关系,以致《赋》在层次处理上乱成一团,虽然,每一个句子写得还是不错的。

再说说这个层次,我觉得《歌》的作者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一病可有近取穴远取穴的搭配,一穴有近部病远部病的治效。所以在临床实际,在治疗某些病时,有些穴多搭配着用,这便有了第一部分:按病种分类。而有些临近穴位功效相似,放在一起易记,这就是第二部分,至于第三部分多涉及灸治,这是补充。


19:53, #, By zc
读书, 随笔, 中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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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足阳明胃经循行于胸腹谈起

《素问·金匾真言论》:“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从十二经分布来看,大体上符合这一原则:阳经循行背面及四肢外侧,阴经循行腹面及四肢内侧;只有足阳明胃经不同,在躯干部循行于胸腹前方。

 

李鼎先生的解释有两点:一、根据《素问·阴阳离合论》,胸前为“广明”,故“两阳合于前”的阳明行身之前以应南;足太阳居其次,故行身之后以应北;足少阳居其再次,故行身之两侧,按照前、后、侧分布,不限于“前后”或者“上下”的两分法了。二、阳主外,阴主内,阳经的分布必然较阴经为广。

 

第二点解释是李鼎先生对阴阳学说的灵活运用的典型例子,对于学习者有颇多启示。

 

手足三阳经较三阴经多一原穴,难经对此就有讨论,《六十二难》曰:藏井荥有五,府独有六者,何谓也? 然。府者,阳也,三焦行于诸阳,故置一俞,名曰原。府有六者,亦与三焦共一气也。意思是三焦原气行于外,阳经脉气盛长,故于输穴之外另有原穴。也是一例。

 

虽然说: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但是“阳”与“阴”的地位并不平等,阳应该占主导地位。传统文化中对阴阳理论的全面阐发应从《易经》开始,《易经》讲:“乾坤其易之门邪?乾,阳物也,坤,阴物也。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德。”“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

 

当然,这种乾尊坤卑的理论被儒家用以作为男尊女卑的理论基础,但男像乾,女像坤却是儒家后加进去的,所以乾尊坤卑的思想是被儒家曲解的。类似的例子也有,战国的名士邹衍,其“五德始终说”就是利用五行学说解释王朝的更替规律,在秦汉时大行其道,现在看来是谬论,但是人们并没有进而推翻五行学说。

 

我们满足于一阴一阳对立统一的充满辩证思想的提法,马克思主义思想的辩证思想放在阴阳学说中都适用,但阳占主导地位的思想没有很好地得到发展。

 

辩证思想

阴阳理论

矛盾的同一性

阴阳互根互用,相互转化

矛盾的斗争性

阴阳对立制约

矛盾是事物发展的动力

阴阳的消长平衡

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

……

 

 

 


20:56, #, By zc
中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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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上善和他的《黄帝内经太素》
   杨上善,正史无载。他的字号、里贯都无法考证,生卒年月不详。为唐初年间人,在《黄帝内经太素》中自称“通直郎守太子文学臣杨上善奉敕撰注”。其主要著作,在《旧唐书·经籍志》和《新唐书·艺文志》均载,有《黄帝内经太素》三十卷、《黄帝内经明堂》十三卷、《老子》(即《老子》注)两卷、《老于道德指略论》两卷、《庄子》十卷、《三教诠衡》十卷。现仅存《黄帝内经太素》和《黄帝内经明堂》残卷。从著书可见杨上善于释道儒三家均有研究。《黄帝内经太素》,新旧《唐书》均载三十卷,大约在南宋、金元年间逐渐散佚,故《宋史》称《黄帝内经太素》仅存三卷,此后连三卷亦复不见。直至清·光绪年间(公元18751908)杨惺吾访书于日本始影写得二十三卷,另有残卷一册,共十三纸,1924年肖延平予以校注.即现在通行本《黄帝内经太素》。197911月王雪苔等赴日本考察时,日本友人小川晴赠送前些年日本仁和寺所发现的《黄帝内经太素》第十六、第二十一卷、第二十二卷等三卷,1980年加以影印成册,所以现在可以见到的《黄帝内经太素》实为二十六卷。
23:48, #, By zc
读书, 中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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砭石

这篇文章我想写得轻松些,毕竟砭石和砭石疗法是很古老的,很有些争议的,严格考证要花很多工夫的。

先从《灵枢经》谈起。黄帝问于岐伯曰:余子万民,养百姓,而收其租税。余哀其不给,而属有疾病。余欲勿使被毒药,无用砭石,欲以微针通其经脉,调其血气,营其逆顺出入之会。令可传于后世,必明为之法,令终而不灭,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经纪,异其章,别其表里,为之终始,令各有形,先立针经,愿闻其情。”这里提到砭石,我在以往的blog也中曾经提到过这句话,http://www.acumox.org/blogs/zc/2004/2/15/ 。但把砭石一笔带过了。按照汉语的习惯,开篇部分,往往会交待写作背景,本文或者本论著阐述的重心等等问题,所以地位是很高的。

可以看到,汤药疗法、砭石疗法、微针疗法三者在时间上并没有先后,在较长的时期还相互并存,当然,还可以看到,微针疗法必定具有汤药疗法和砭石疗法所不具备的优点,我们也有理由相信,因为微针的普及发展,取代了后两者,使后两者退出了医学的历史舞台,但是,事实上,砭石确实是退出了舞台,而它的难兄难弟——毒药(汤药),不但没有退出,反而发展得比微针更好,成为中医学的主流,那么我们也只好说三者各有所长了。

    几乎所有针灸学的教科书和专著,都认为砭石是石器时代的产物,是石头磨成的针,在掌握了金属冶炼技术后,金属的针具取代了石制的针具,即砭石。这种观点古已有之,王冰说:“古者以砭为针,故不举九针,但言砭石尔”。不过,除了这种观点难以解释灵枢的这句话外,内经也明确有关砭石和微针的相异之处,“黄帝问曰:医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皆愈何也?岐伯对曰:地势使然也。故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鱼盐之地,海滨傍水,其民食鱼而嗜咸,皆安其处,美其食,鱼者使人热中,盐者胜血,故其民皆黑色速理,其病皆为痈疡,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西方者,……其治宜毒药,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北方者,……其治宜灸故灸者,亦从北方来。南方者,……其治宜微针。故九针者,亦从南方来。中央者,……其治宜导引按,故导引按者,亦从中央出也。故圣人杂合以治,各得其所宜,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大体也。”(《素问·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 http://wwww.tjutcm.edu.cn/www2/book/suwen/卷四.htm

 

此外还还存在一些疑点,首先,我国早在公元前3500年就进入青铜时代,在公元前1000年到771年进入铁器时代,在春秋初期(公元前770年到公元前476年)出现了铁制的缝衣针。假如砭石和微针只是由于工具的发展而更替的话,最晚在春秋时期应当出现针具和微针疗法,相应的,在马王堆出土的古医书中应该有所记载(本句话待考证),而不应最早出现在几百年以后的《黄帝内经》中。而这几百年已经足够让微针作为一个新的疗法发展起来并与毒药、砭石并驾齐驱!其次,东汉许慎《说文解字》:砭,以石刺病也。也是支持针源于砭的主要依据,但是这个刺字,许慎说是“君杀大夫曰刺。刺,直伤也”。刺也不限于针状、剑状物的前插动作。所以以石刺病未必要像后世用针治病那样。(上述大部分内容引自白兴华《针源于砭吗?》)我们有理由认为砭石有它的独特之处。

 

  但是为什么砭石疗法是那么早就消失了呢?它的独特之处在哪里呢?有没有重新研究的必要呢?

 

砭石治疗的特点:

用砭启脉者必如是,痈肿有脓,则称其大小而为之砭。(马王堆《帛书·脉法》)

故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鱼盐之地,海滨傍水,其民食鱼而嗜咸,皆安其处,美其食,鱼者使人热中,盐者胜血,故其民皆黑色速理,其病皆为痈疡,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素问·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

故针有悬布天下者五,黔首共余食,莫知之也。一曰治神,二曰知养身,三曰知毒药为真,四曰制砭石小大,五曰知府脏血气之诊。五法俱立,各有所先。(《素问·保命全形论篇第二十五》)

从上述文献,大致可以认为砭石是主要针对痈肿有脓之病,根据脓肿的大小制作砭石的大小。

对于砭石的疗法,在20世纪30年代出版了一本《砭经》,指出了砭石的主要治法,“砭之诀,一曰点,点非针也,点其中而不必刺其体;二曰熨,熨似灸也,熨其外而不必灼其肤;三曰摩,摩即按也,摩其周而不必振其骨。”(资料来自谷世喆《砭石与砭术》)

 

砭石的消失:

全元起注《素问》“制砭石大小”说:“砭石者,是古外治之法。有三名:一针石,二砭石,三镵石,其实一也。古来未能铸铁,故用石为针,故名之针石。言工必砥砺锋针,制其大小之形,与病相当。黄帝造九针以代镵石。”砭石的功能逐步被取代,以致于最后消失。切痈排脓的功能,被九针中的镵针、锋针、铍针所取代;熨的功能,被刺法(火针)和灸法所取代;点和摩的功能,被九针中的员针、鍉针所取代。

九针相关内容见:http://wwww.tjutcm.edu.cn/www2/book/lingshu/index.htm

 

结论部分

一、砭石疗法在消失之前,曾和微针疗法并存。

二、九针取代砭石是笼统的说法,砭石是九针部分针具的前身,而微针的功能和砭石相异,微针取代砭石则是错误的说法。

    三、砭石融针和灸的优点于一身,无创、清洁。在日常保健中可以发挥作用。
17:09, #, By zc
杂谈, 中医文献
经筋疗法

薛立功教授提到几点:

一、在内经当中,经筋疗法已经建立辨证论治体系,在生理结构、指导方法、针具使用诸方面的理论都很完整

二、经筋疾病被忽视,大部分疼痛都在经筋,现在百分之九十五的颈椎病是经筋问题。

三、治疗主要针对现代解剖学上的韧带着力点,这里也是疼痛最容易出现的部位。而且注意该韧带的另一个着力点也必定出现病变。

四、内经的治疗指导思想是解结法,很完整

五、对于关刺法和恢刺法等手法的重新解释,不同于教科书的说法

六、治疗时为了使病人容易接受,可以使用麻药。进针点用紫药水标记(这个细节很符合卫生要求)

 

具体原文及相关资料如下:

 

一、“筋”,《说文》解释为“肉之力也”,意指能产生力量的肌肉。

 

二、十二经筋的循行路线,“足太阳之筋,起于足小指上,结于踝,邪上结于膝,其下循足外侧,结于踵,上循跟,结于;其别者,结于(“”原作“踹”)外,上中内廉,与中并上结于臀,上挟脊上项;其支者,别入结于舌本;其直者,结于枕骨,上头下颜,结于鼻;其支者,为目上网,下结于;其支者,从腋后外廉,结于肩;其支者,入腋下,上出缺盆,上结于完骨;其支者,出缺盆,邪上出于。其病小指支,跟肿痛,挛,脊反折,项筋急,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春痹也。……” 《灵枢·经筋》篇第十三http://wwww.tjutcm.edu.cn/www2/book/lingshu/卷四.htm

 

三、生理: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 《素问·经脉别论》

“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 《素问·痿论》

 

四、病理:

经筋之病,寒则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阴痿不用。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俯不伸。刺者,刺寒急也,热则筋纵不收,无用燔针 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为噼,目眦急不能卒视,治皆如右方也。(《黄帝内经灵枢·经筋》第十三)

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短,小筋弛长,短为拘,弛长为痿。《素问·生气通天论》第三

黄帝问曰:痹之安生?岐伯对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其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著痹也。帝曰:其有五者何也?岐伯曰: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者为肌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素问·痹论》篇第四十三

黄帝问于伯高曰:何以知皮、肉、气、血、筋、骨之病也?伯高曰:色起两眉薄泽者,病在皮。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肌肉。营气濡然者,病在血气。目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筋。耳焦枯受尘垢,病在骨。黄帝曰:病形何如?取之奈何?伯高曰:夫百病变化,不可胜数,然皮有部,肉有柱,血气有输,骨有属。黄帝曰:愿闻其故。伯高曰:皮之部,输于四末。肉之柱,在臂胫诸阳分肉之间与足少阴分间。血气之输,输于诸络,气血留居,则盛而起。筋部无阴无阳,无左无右,候病所在。骨之属者,骨空之所以受益而益脑髓者也。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曰:夫病变化,浮沉深浅,不可胜穷,各在其处,病间者浅之,甚者深之,间者小之,甚者众之,随变而调气,故曰上工。《灵枢·卫气失常》第五十九

病在筋,筋挛节痛,不可以行,名曰筋痹,刺筋上为故,刺分肉间,不可中骨也,病起筋炅病已止。《素问·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

足少阳之筋,左络于右,故伤左角,右足不用,命曰维筋相交。《灵枢·经筋》第十三

帝曰:痹,其时有死者,或疼久者,或易已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其入藏者死,其留连筋骨间者疼久,其留皮肤间者易已。《素问·痹论》篇第四十三

 

五、治疗:

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灵枢·经筋》

“输,谓孔穴也,言筋,但以筋之所痛之处,即为孔穴,不必要依诸输也,以筋为阴阳气之所资。中无有空。不得通于阴阳之气上下往来,然邪入腠袭筋为病,不能移输,遂以病居痛处为输”《太素·经筋》

凡刺有九,以应九变,一曰输刺……。二曰远道刺,……。三曰经刺,……。四曰络刺,……。五曰分刺,……。六曰大泻刺,……。七曰毛刺,……。八曰巨刺,……。九曰刺,刺者,刺燔针则取痹也

凡刺有十二节,以应十二经。一曰偶刺,……。二曰报刺,报刺者,刺痛无常处也,上下行者,直内无拔针,经左手随病所按之,乃出针复刺之也。三曰恢刺,恢刺者,直刺傍之,举之前后,恢筋急,以治筋痹也。四曰齐刺,齐刺者,直入一,傍入二,以治寒气小深者。或曰三刺,三刺者,治痹气小深者也。五曰扬刺,扬刺者,正内一,傍内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博大者也。六曰直针刺,……。七曰输刺,……。八曰短刺,……。九曰浮刺,……。十曰阴刺,……。十一曰傍针刺,傍针刺者,直刺傍刺各一,以治留痹久居者也。十二曰赞刺,……。

……

凡刺有五,以应五脏。一曰半刺,……。二曰豹文刺,……。三曰关刺,关刺者,直刺左右,尽筋上,以取筋痹,慎无出血,此肝之应也,或曰渊刺,一曰。四曰合谷刺,……。五曰输刺,……。《灵枢·官针》第七http://wwww.tjutcm.edu.cn/www2/book/lingshu/卷二.htm


13:55, #, By zc
中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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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解剖和西医解剖
   提起中医解剖也许会有人不解,解剖也有中西医之分吗?

   解剖这个名字是中医起的,但是内容都是西医写的。现在中医老师都是这么跟学生说的:中医古代是有解剖的,从《内经》“……”这段文字中可以看出,但是后来由于种种原因,解剖没有发展起来,发展起来的是辩证论治的黑箱理论,原因主要是(可能是)儒家讲的“肌肤发须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段话基本上把中医解剖的源流交待清楚了,我也一直这么认为的。但是最近在医经这门课上重新读这段原文,还是有些疑问。

     原文如下“黄帝问于岐伯曰:……,岐伯答曰:善哉问也!天至高,不可度,地至广,不可量,此之谓也。且夫人生于天地之间,六合之内,此天之高,地之广也,非人力之所能度量而至也。若夫八尺之士,皮肉在此,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其死可解剖而视之,其藏之坚脆,府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之多血少气,与其少血多气,与其皆多血气,与其皆少血气,皆有大数。其治以针艾,各调其经气,固其常有合乎。”《灵枢·经水》

   从这段文字看,人并非什么都可以度量的,人活着的时候(生于天地之间,六合之内),有些东西和天一样高,和地一样广,是不可度量的。但是也有些是可以度量的,人活着的时候“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同身寸的来历),死了就可“解剖而视之”,但是让我惊讶的是,同为人身,岐伯看到的景象或者说关注的重心和现代人看到的却有很大的区别。现代解剖重视“在什么地方有什么”,“联系的纽带是什么,怎么联系”,如果肉眼看不清楚,可以用显微镜乃至电镜。岐伯不仅能看到“藏之坚脆,府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竟然也能看到“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之多血少气,与其少血多气,与其皆多血气,与其皆少血气”,血也许能看到,但是气是看不到的,十二经的存在现在一般观点是假想的,也是不存在,但岐伯不但看得见,而且还能分得出血气的多与少来。岂不是奇迹!

     这个既在情理之外,又在想象之中。中医的望诊和切诊非常重视的“神”“气”“血”,也是靠望出来和摸出来的,为什么解剖到内部就不能望出“气”和“血”来呢?这就是我写下这段文字的目的,面对同一物,中医和西医按照各自的理论体系可以有两种理解结果,解剖也一样,不要束缚了自己的思想。


22:14, #, By zc
中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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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意也

     《灵枢·终始》第九有一段话,颇有味道:春气在毛,夏气在皮肤,秋气在分肉,冬气在筋骨,刺此病者,各以其时为齐。故刺肥人者,以秋冬之齐;刺瘦人者,以春夏之齐。病痛者,阴也;痛而以手按之不得者,阴也,深刺之。病在上者,阳也,病在下者,阴也。痒者,阳也,浅刺之。病先起阴者,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病先起阳者,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刺热厥者,留针反为寒;刺寒厥者,留针反为热。刺热厥者,二阴一阳;刺寒厥者,二阳一阴。所谓二阴者,二刺阴也;一阳者,一刺阳也。久病者邪气入深,刺此病者,深纳尔久留之,间日复刺之,必先调其左右,去其血脉,刺道毕矣。

    医学教学和实践是一对矛盾,中医更甚,教学要总结规律性、原则性、普遍性的内容,而临床实践却是越个性化,越人性化,效果越好。教学和实践的矛盾推广开来也是传和承的矛盾,老师要教的越容易掌握越好,而学生学到的东西却要有能力举一反三。《内经》要是看作是教科书的话,必然要面对这个问题。所谓“医者意也”,它的低层次是“毛估估”,高层次是“因时、因地、因人制宜”。

     先看看这段文章中有多少“毛估估”的内容:在第一句涉及天时,体表层次由“毛”而“筋骨”逐渐入深,却没有分得很清,夏气可在“皮”也可在“肤”,冬气可在“筋”也可在“骨”,第二句涉及人的体质,肥人与秋冬并提,瘦人与春夏并提,秋冬、春夏也是没有明确界限的。不仅如此,这段论述并没有解决肥人处于春夏或者瘦人处于秋冬之类的“复合”因素作用下如何操作?实际临床中反而是这类疾病为主,单纯的由一个因素影响的疾病可以说没有,这时想不“医者意也”也不行。

    但是《内经》并没有准备编一个诊疗标准来规范治疗,而是由浅入深,寻找规律,指引方向,类似春夏-秋冬层次递进关系的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规律;痒-痛,上-下,一者感触觉,一者部位,是阴阳对应关系,这是规律二;上述两个规律合并为一个规律就是:阳者浅刺,阴者深刺;若病有阴阳复合者,则分两途,一为病程上阴阳复合(先阳后阴,先阴后阳),则先治其本后治其标,一为疾病本身的阴阳夹杂(热厥、寒厥),则阴阳并治;而又有久病者,需深刺久留(刺法),间日而复刺(剂量),调左右(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自《图解黄帝内经灵枢》),去血脉(之不通)(原则)。

    这样就有了几个层次,第一层次:久病和新病(急病),久病者,邪气入深,病位深且阴阳夹杂,而新病者,因素相对单一,其下一层就因素的多寡再展开,第二层次(新病之下):阴阳分明和阴阳夹杂,第三层次,再逐一细化。

   其实,每一层之下的内容,都不止这些,以时为齐中春夏秋冬只是大的方面,其它如子午流注,五运六气则从宏观和微观上各进一步,也可以叫做以时为齐的,有阴阳对应关系的则更多,这里讲到上下分阴阳,那么前后就不分阴阳?更不用说十二经络。阴阳夹杂中,寒厥热厥只是一个特例而已。久病这句讲得非常笼统,辨析总不离天时、体质、阴阳,但疾病表现方式更多。

    这段论述由于涉及面广泛,难免有东一句西一句的感觉,但是每句都是提纲挈领地阐述了一个方面的问题,也是经典文献的魅力所在吧。


22:46, #, By zc
中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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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指禅》

在大二小学期,刚学完中医诊断学,觉得诊断学难以掌握,特别是脉学这一部分,二十七八个脉象,差别就那么一点点,各脉对应的病症又有交叉,实在是头绪纷纭,无从下手。就试图找到什么窍门,当时阅览室里的有开架图书,在中医诊断学格子里面,最薄的就是这本书,一看就吸引住了。

 

这本书是薄薄的一本小册子,全书不过八万字。是乾嘉年间湖南省宝庆府名医周学霆的传世之作。作者周学霆,字荆威,自号梦觉道人,人称周神仙。

 

正如总论所云:“医理无穷,脉学难晓,会心人一旦豁然,全凭禅语。余未及冠,因病弃儒,留心医学,研究诸书,并无一字之师,独于脉,稍得异人指示,提一缓字,而融会之,全身脉症,于瞬息间,尽归三指之下。距今四十余年,所过通都大邑,探取病情,无一不验。今不敢以自私,立为主脑,对以阴阳,注释多本古人体裁,实非臆造,就正同学,幸其教我”。不敢说读了本书后“全身脉症,于瞬息间尽归三指之下”,至少我重新看教科书,只觉心如明镜,原先认为纷繁芜杂的二十八脉也可以从容拿捏。后来看《脉诀》和其它脉书也不过是加深已有的印象而已,而且对后期的《伤寒论》学习也有很大帮助。

 

这本书一直在看,但从来没有完整看过,但每次都有新的发现。这次写blog,是因为突然想到,内经的《脉要精微论》里第一句就是诊法常以平旦,是重视平人脉的意思,这本书的缓字诀也是重视平人脉,两者一脉相承,它敷衍了《脉要精微论》的第一句,而王叔和总结出二十七个病脉,发展的是《脉要精微论》后面那个部分。但是写blog前发现,总论之后就提到“叔和而后,幸有传人,究未得平脉诀,医无权度,殊失《内经》以平人定脉之旨。”真是惭愧。

 

本书所说的缓字诀、缓脉都是一个意思,即理想平人之脉象,这是本书的重点,也最为受益的部分。他说“定清缓脉,方可定诸脉,精熟缓脉,即可知诸病脉”。缓脉是这样的:“四至调和百脉通,浑涵元气此身中。消融宿疾千般苦,保合先天一点红。露颗圆匀宜夜月,柳条摇曳趁春风。欲求极好为权度,缓字医家第一功。”“不浮不沉,恰在中取,不迟不数,正好四至。欣欣然、悠悠然、洋洋然,从容柔顺,圆净分明”。这段话读起来不像描述脉象,倒像描述一段极美的风景,像朱自清的《春》:盼望着,盼望着,春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这段里,字字都有落脚点,并非是随便说的,首先是阴阳调和,“浑涵元气”、“先天一点红”、“春风”属阳;“露颗圆匀”、“ 夜月”皆属阴,阴阳虽然有别,但不露、不拙,内敛平和,“欣欣然”就是有神、“悠悠然”就是有根、“洋洋然”就是有胃。不过拆开看没了原文的意境。

 

        其次是脉与脏腑相对应的部位,有说法是“左心膻中(寸)肝胆(关)肾小肠(尺),右肺胸中(寸)脾胃(关)命大肠(尺)”,还有说法是“左心小肠(寸)肝胆(关)肾膀胱(尺),右肺大肠(寸)脾胃(关)肾三焦(尺)”各有各的理,教科书把所有的说法统统列了出来,让初学者莫衷一是,这本书认为是“左心小肠肝胆肾膀胱,右肺大肠脾胃肾命门”。解释到:“先天一点真阳之火,潜于水中,寄居两尺,在右火用事,水为之涵。火生土,是为脾土,居右关;土生金,是为肺金,居右寸。在左水用事,火为之温。水生木,是为肝木,居左关;木生火,是为心火,居左寸。”我全盘接受下来,回头再看各家的说法,倒显得简单了:脏腑脉象之间互有联系,有些需细分,有些不必细分。

 

         但是,这位脉学的专家,也碰到了难题,在《卷三·产后不凭脉论》里说:余家世传《月科》一卷之书,得之本邑王定所。不诊脉,但问症。细阅书中,实是肚腹大胀大痛者,先治之以去瘀之本(桃仁、归尾、胡索、灵脂、干姜、川芎、荆芥穗,酒调服)。其于症之虚寒者,固不外肉桂、干姜(茯苓、炙草、当归、川芎、焦白术、肉桂、蜜黄芪、干姜);即症之大热者,亦不离肉桂干姜。百试百验,世无产难之妇。远近求药者,日踵其门。传至于余,参究脉理,思欲突出前人。乃凭脉罔效,凭书辄效。而后知产后凭脉,其理尤浅;不凭脉,其理方深。精于脉学的人是不会轻易舍脉从症的,可以想象得出这个结论前的无数次碰壁。《冷庐医话》里有类似的案例:《卷一·脉》:《汪石山医案》:王宜人产后因沐浴发热呕恶……复与前剂,潜加参、芪、炮姜,连进二三腹,热退身凉而愈。……然非汪之有胆识,亦不能毅然用之。再其脉虽浮大洪数,而按之必无力,与叶思兰所云相合,此可言外得之。作者陆以湉还是认为是医者未能识脉。可见同为名医,在脉学上的造诣也有高下之分。

    脉学碰到的这个难题,说明了一种诊法的局限性,而只有诊法的造诣达到了这个境界,四诊合参才是真正高手之间的对话,否则四诊合参只是藏拙的托词。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此之谓也。


23:29, #, By zc
读书, 中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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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法常以平旦

    如同难经一难之后,少有人质疑诊脉独取寸口一样,脉要精微论之后,深究“诊法常以平旦”的人也不多。

    这里只对“診法常以平旦,陰氣未動,陽氣未散,飲食未進,經脈未盛,絡脈調勻,氣血未亂,故乃可診有過之脈”一句加以考察。

   语句方面,各种版本没有出入,《脉经》引用本文的最后一句为“故乃可诊,过此非也”,略有不同。考上文,既然“诊法常以平旦”,则不排斥其他时间,而《脉经》中的“过此非也”与此矛盾,其次,“诊有过之脉”也是诊法取平旦的意义所在,就医理言,也是素问原文高明一些,故以原文为是。

    本句话的精神是脉象在最少受到其他因素的干扰的情况下,最大程度地使致病致病因素在脉象中得到的体现。就是说,需要阐述的一个重点是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最接近本原的面貌、本原的面貌是什么,这一点这在本句话中作了展开。另一个重点是致病因素导致脉象的变化,这一点占有了《脉要精微论》几乎全部的内容。先知道正常的情形,才能知道异常情况,所以篇幅虽小,所系甚大。这种知常达变的思路,《内经》中比比皆是,《内经》开篇文章论上古天真之人,也是一例。

   分而言之,第一,时取平旦。《素问·生气通天论》:“平旦人气生,日中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素问·金匮真言论》:"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古代有十二时的说法:平旦、日出、食时、隅中、日中、日昳 、下晡、黄昏、合夜、人定、夜半、鸡鸣、。对应十二时辰:子时、丑时、寅时、卯时、辰时、巳时、午时、未时、申时、酉时、戌时、亥时。夜半与子时相对,则平旦时间约在寅时,即三点到五点,阴阳交替,阴气始衰,阳气始萌。如果更大范围地考察“平旦”、“寅时”甚至“寅月”(三月)对于人的影响,一定会有很多有意思的现象,这是时间医学的内容,不作进一步探索,

    第二,阴气与阳气。阴气未动,阳气未散,这里的阴阳之气不同于上文“阴气始衰,阳气始萌”中的阴阳交替之气,这里统指人身之气,仅是分作阴和阳两部分而已。无论本句互文与否,“动”字好解释,难对付的是“散”字,阴气未散或阳气未散都较难解释。就脉诊而言,阴气之动,可见于左寸、左关,脉为弦脉、数脉、浮脉,症见心烦、失眠、血热、口舌生疮、小便黄赤;阳气之散,可见于右寸、右关,脉为浮脉、大脉、洪脉,往而不返、散而不收,症见烦渴、善饥、身热、汗易出。这里的“阴气未动,阳气未散”并非言脉,仅借脉象来说明对动与散的理解。

    第三,饮食。这里是饮食未进,那么若进饮食会怎么样呢?《经脉别论篇第二十一》说:“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饭后常见滑脉,而且左右脉均现,这是饮食鼓动气血的结果。也是一个动字。

    第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经络的区别,一般是经大络小,经深络浅,经位置固定络则易变,对于功能的区别涉及较少,这里暂时不谈经脉的问题,只谈络脉,络脉居表,应该跟人的触觉感觉有关,平旦之时,络脉调匀,这时的感觉必然最灵敏,过此则非,让我想起一些痛症、手指麻木、类风湿关节炎的晨僵,病人常抱怨在清晨未起床的时候出现,而经过活动就不明显了,是否提示与络病有关呢?

    在实际工作中,不可能要求病人都在平旦之时诊脉,这种“不近人情”的写法却体现了作者思维上的缜密:言脉而不及其余,至于人情方面,《内经》另有两篇文章《疏五过论》、《徵四失论》专门论述。非平旦之时诊脉,脉象有一些变化,反过来也可以利用这些变化,比如运动后,饮食后,见滑脉,则其时所诊之脉“减去”滑脉则是,若当滑而不滑反可衬托病象,如对付春勾夏洪秋毛冬石一样道理。进一步,让脉象在我们可以掌控的条件下变化,象西医做心电图的运动踏板试验一样,可以凸现病象,这也是脉学的发展啊。


15:46, #, By zc
中医文献
诊法常以平旦(提纲、资料)

提纲:

一、版本

二、对于诊法的意义

三、对于血气运行的意义

四、其他方面的意义

资料

《黄帝内经素问·脉要精微论篇第十七》原文

黃帝問曰:診法何如?岐伯對曰:診法常以平旦,陰氣未動,陽氣未散,飲食未進,經脈未盛,絡脈調勻,氣血未亂,故乃可診有過之脈。

试析藏医与中医脉诊之差异

藏医认为清晨阳光未照原野,内热未外散,外寒未入内,静卧未食的阴阳平衡时期为最佳切脉时间。

三部九候论篇第二十

帝曰:冬阴夏阳奈何?岐伯曰:九候之脉皆沉细旋绝者为阴,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数者为阳,主夏,故以日中死。是故寒热病者以平旦死。热中及热病者以日中死。病风者以日夕死。病水者以夜半死。其脉乍疏乍数,乍迟乍疾者,日乘四季死。

针灸大成引黄帝内经卫气行论

黄帝问曰:卫气之在于身也,上下往来不以期,候气而刺之,奈何?伯高曰:分有多少,日有长短,春秋冬夏,各有分理,然后常以平旦为纪,以夜尽为始。是故一日一夜水下百刻,二十五刻者,半日之度也,常如是无已。日入而止,随日之长短,各以为纪而刺之,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候者,百病不治。故曰:刺实者,刺其来也;刺虚者,刺其去也。此言气存亡之时,以候虚实而刺之。是故谨候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逢时。病在于三阳,必候其气在于阳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候其气在阴分而刺之。

《脉经·平脉早晏法第二》

黄帝问曰:夫诊脉常以平旦,何也?岐伯对曰:平旦者,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均,气血未乱,故乃可诊,过此非也。

汪机:若遇有病,则随时皆可以诊,不必以平旦为拘也

中医时间医学几个争议问题的探讨
11:12, #, By zc
中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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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阳不在温,而在利小便

    这句叶天士的名言最早是在本科五年级,教科书《温病学》学的,前面还有一句“救阴不在血,而在精和汗”,初看觉得难以理解,细细把玩却有几分滋味。本来要找出《外感温热论》对照上下文看才是,偷个懒,goole了一下,找到这么一些:程门雪“对叶天士‘救阴不在血,而在精和汗,通阳不在温,而在利小便’的论断推崇备至,并常付诸实践,指导临床遣方用药” 中国科学技术专家传略。也有人做过专门的研究:李水银:《“通阳不在温,而在利小便”在杂病治疗中的应用》,作者的观点是:此法……多因停饮、停湿影响气机运化而致阳气滞郁者,每多见效。文中引用陈光淞所言:“通利小便,使三焦弥漫之湿,得达膀胱以去,而阴霾湿浊之气既消,则热邪自透,阳气得通矣。” 中国中医药报还有蒲辅周说的:叶天士说通阳不在温,而在利小便,常用芦根、通草、薏米、茯苓皮、滑石、竹叶。通阳不在温,是因为湿热混在一起,热在湿中,故与杂病不同,不能用温药如桂枝、肉桂、大茴香去通阳,小便利,则湿去热孤。利小便的药味淡,所以我把它概括为“淡以通阳”四个字(蒲辅周先生访谈录·何绍奇)。这些理解是较为常见的,

但是我认为还是不够,分析这句话,通阳是目的,而利小便只是针对目的的方法,方法再好,也不能盖过目的。上述诸家论述种种,详于利小便,而略于通阳,论病不离湿与饮,或与与热混,或与寒并。若循着这个思路,这句话改为“去湿不在温,而在利小便”,也未尝不可,这些论述跳过了“通阳”的本意,似有欠妥。

   若对“通阳”作一严格的研究工作,那么似乎要有这么几点:通阳的历史沿革;通阳的几种方法;各种方法的应用情况;叶天士对通阳的研究和应用;叶氏这句话应用的范围。检索一下,关于通阳也有人做过研究:《通阳学说及其在心血管疾病中的运用》中医在线。里面提到:《素问·举痛论》“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卒然而痛”实即指阳气不通,华佗《中藏经》“炙则起阴通阳”发通阳之先声,徐之才“通可去滞”,仲景“若五脏元贞通畅,人即安和”,金·张子和“《内经》一书唯以血气流通为贵”,刘完素“留而不行为滞,必通剂而行之”“盖辛热之药能开发郁结,使气液宣通”,可以发现,清代以前通阳的提法并不常见,而元真、血气、气液皆可通也。这篇文章重点提到叶天士的“通阳”学说。要点有四:其一,通阳必以辛热。其二,柔剂通阳。其三,“欲驱阴浊,争争通阳”。其四,“通阳不在温”。,这四点需要联系上下文才能看懂,我这里引用的意思是,通阳并非只有利小便一法,叶氏独举利小便,当有更深的用意。

        这里借助《伤寒论》的相关内容谈谈我的想法,“《伤寒论》五苓散方:猪苓十八铢,去皮 泽泻一两六铢 白朮十八铢 茯苓十八铢 桂枝半两,去皮,右五味,捣为散,以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如法将息。“五苓散方虽为水饮而设,名为五苓,而并非全用利水渗湿药,桂枝通阳气,白术筑中焦健脾运,虽非利药而寓利之意,饮湿为阴物,必然阻隔阳气,阳气一通,水饮自去。而阳气周游全身,或为肤汗,或为小便,因证而异,五苓散证利小便药居其三,不以小便利否为病愈的标志,而以“汗出”为向愈的标准,原因是治疗的目的是“通阳气”,治病求本。类似的,桂枝汤方之下有服药法云:“服已须臾,啜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服令一时许,遍身漐漐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离,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差,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