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manent link to archive for 2/13/03.2009-6-27
李政道:祖国现在缺少一个成功的榜样

6月11日下午,中国高等科学技术中心四楼会客室,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李政道博士就中国的大学教育和科学研究等话题,接受了《科学新闻》杂志专访。
 
不与牛津哈佛攀比
 
不能只问祖国的大学是不是符合世界一流大学的最好标准和理念,这个问题涉及面很广,无法用几句话简单地回答。(因为)不同类型大学的义务是不一样的。——李政道
 
人往高处走
 
水为什么流向海洋跟水位有关系,人才为什么外流,跟外面环境有关系。——李政道
 
怎么样发展很好的研究院,需要各种因素,人才是一个因素,目标是一个,风气是一个。(因此)人才只不过是其中因素之一。
 
就像要培养一个很好的花园,去外面引进很好的品种。可是,好品种并不一定在这花园里长得很好,最主要是要跟本土能够适应。这是一个比较关键的点。
 
我想引进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最主要的是本土研究的学识和精神是不是能够培养起来。不然的话,(引进的人才)会水土不服。而且,要培养人才就不能太受外面的干扰,外面干扰太厉害可能是没有好处的。
 
中国科学需要榜样
 
祖国的科学要发展到新的高度,可能还需要一个相当时期,现在则缺少一个成功的榜样。——李政道
 
科学新闻:你以前也提到过芝加哥大学的精英人才培养模式。但近年来国内一直在大量扩招研究生。
 
李政道:研究生,第一要精,培养最精的研究生是需要一对一的教育和培养。
 
科学新闻:国内教育部有这么个数据,2009年研究生招生计划安排47.5万人,其中博士生6万人,硕士生41.5万人。当然我们的这个体量和人口多有关系,不知道这和美国是否有可比性。
 
李政道:美国的话,物理方面作纯研究的人才是不多的。他们出一个人才就是一个人才,一所学系能同一时期培养成功约50位纯研究人才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科学新闻:读博士期间你的导师带几个学生呢?
 
李政道:费米在理论物理方面的学生就我一个,不过他还有作实验的学生。
 
费米跟我一星期有半天时间在一起,因为他还有其他重要的业务,所以他的博士学生相当少。
 
科学新闻:我明白你的意思,纯科学研究要保证质量。现在有的教授培养学生从本科开始。那么我想假设一下,如果你再年轻一回的话,会不会在国内也做类似的事情?
 
李政道:每一位老师带学生的方法都不大一样,我只熟悉我的老师和我(带学生)的风格,每个人各有特点。
 
科学新闻:国内这些年提倡跨越式发展,科技界有一些浮躁。
 
李政道:西方也跃进过。
 
上世纪初精英教育最好的在德国和英国,现在则以美国为重点。德国目前远不如80年前,就是牛津和剑桥也在逐渐下降,而美国经过二战有上升,目前人才集中比较以美国为主。
 
但每个事物发展都有自然规律。祖国是一个新兴国家,和以前相比,这个发展已经是很快、很高了。祖国的科学要发展到世界最领先的高度,可能还需要一个相当时期,现在还缺少一些最成功的榜样,尤其是在目前开始的阶段。
 
祖国的科学还是起始阶段,树立榜样是需要时间的。
 
比如种花,是要有一个过程的,不能太急。揠苗助长或操之过急,并不一定有用。……

摘自:科学网 李政道:祖国现在缺少一个成功的榜样


09:10, #, By xp
教学:教学相长, 思考:中医教育
做学问先要学“怎么问”

做学问先要学“怎么问”

“上至太空探天高,海深有底量地厚。”这是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李政道在沪作报告时,给上海青年的寄语——“我希望上海青年能有爱因斯坦那样勇于探索的科学精神。”而由上下联首字组成的“上海”二字,则寄托了这位83岁游子对于故乡的深爱。

作为一名以宇宙作为思考半径的物理学家,李政道坚信“天外有天”。“大家也许不知道,已知物质只占宇宙总能量的5%,还有25%属于暗物质的能量,剩下的70%则是完完全全的暗能量。”李政道表示,暗物质、暗能量将是21世纪科学史的大挑战。最近,他又在一篇论文中提出“核天相连”的观点,也就是说,核能也许可以和宇宙中的暗能量相变相连。

爱因斯坦25岁提出狭义相对论,玻尔27岁提出量子论,39岁的克里克与27岁的沃森发现DNA双螺旋结构……在同样年轻就获得诺贝尔奖的李政道看来,科学是年轻人的事业,往往“一代新人才推动一场新科技的发展”,因此,如何为青年成长创造环境、指点方向就成了上一代科学家的使命。

“做学问先要学‘怎么问’,如果在学校只学‘如何答’,那不是做学问。”李政道回忆起自己在美国读研究生时,其导师、著名物理学家费米每周都要花半天时间跟他讨论,为的就是让他学会独立思考,自己找答案。有一次,费米问李政道太阳的中心温度是多少。李政道答道,大概一千万摄氏度吧。费米就问:“你有没有自己演算过?”李政道说:“没有,因为计算比较复杂。”费米告诉他,一定要经过自己的思考和计算,才能接受别人的结论。1948年,费米和李政道一起制作出了主序星内部温度分布专用计算尺,“感觉就像做了个玩具”。

无论到哪儿,诺贝尔奖的光环始终环绕在李政道身旁。对此,李政道表示,“任何科学发现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证明,科学家不能只想着出名,而要考虑做这件事是否有意义。”他说,自己的人生信条是杜甫的诗句“细推物理须行乐,何为浮名绊此身”。“细推”是指要仔细考察,也就是说要重视学问本身的研究,至于像诺贝尔奖之类的功名其实都算“浮云”罢了。

来源:文汇报 做学问先要学“怎么问”(记者任荃)


07:19, #, By xp
教学:教学相长, 思考:中医教育